2026獸無限感想
感想不知道要從哪裡說起,但無論如何一定要感謝的是 MilesWolf* 提供我活動四天的房間,除了讓我可以隨時隨地從活動會場鑽回房間喘息,也額外參與了許多活動。像是 OPERATION INFURNITY 的水彈活動、室內毛拍,當然還有跟著 Miles 串房認識新朋友也是。原本我這次的活動打算走一個很 chill 的佛系參與路線,結果一系列意外的發展,倒是讓我對這次的活動意猶未盡。
我跟 Miles 的緣分應該是始於我的 2017 年獸無限(主題是英雄/梟雄)自發的獸迷心理學講座*。我一直都是內向並且不會主動結交朋友的人,所以我在籌辦獸迷心理學講座的過程中所認識的朋友,幾乎都是他們主動找上我想要認識我的。這並不是說我有多麼不可一世還是高不可攀,倒不如說這個結果是歸功於我運用在《內向心理學》* 一書中關於「海葵」的社交策略,而這個認識許多主動靠近我的朋友的結果則說明了這個策略確實是奏效的。
這樣算一算我們也認識了快要十年了,這也差不多是我在台灣獸圈的年齡。在台灣獸圈裡,Miles 在我心中相當熟悉與親近但沒有進一步成為親密對象,I mean 我在台灣獸圈裡當然也認識很多人,但在與一些我有好感的人建立熟悉感並且心裡的距離拉近的時候,我自己蠻容易會開始想像與對方建立親密關係的可能性--也許叫浪漫關係會比較合適,因為想像的內容並不會企及交往後的日常相處生活。
我跟 Miles 的友誼不屬於這一類。我們經常會揪 Malicx 跟 Mino 一起聚會,聊聊近況、最近正流行的遊戲、或者聽他們聊獸圈裡的大小事。然後也許一起追劇,也許一起看誰打遊戲,但多半都伴隨著一起喝酒喝到很晚,然後在我家過夜。隔天一早睡到翻掉之後再讓已經餓翻的 Miles 拉著我們去附近找早午餐吃。
我們同一行人也會一起出遊去不同地方玩。我想到我跟 Miles 輪流在異國開車探險的那段假期,或者像是貨物一般一起坐在卡車上吹著田野的風。Miles 相對我們三隻狐狸來說確實是外向許多,這也讓我們即使是一般的聚會,也常常接觸到身為內向狐狸的我所不太能企及的風景。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這次的獸無限。多虧了 Miles 提供的機會,我這次更進一步認識了 Kasar,也跟 Torr 與 Po 聊了一陣子。為了不讓這篇文章變成流水帳,如果有興趣看我具體見了哪些人的話,可以去翻一下我的 /log 紀錄的速記獸無限,雖然名字只有用一個或兩個字母,但知者知。
從 2017 年一路下來,我對獸無限的感覺的變化真的很奇妙。今年跟往年最大的差別,我覺得就是其實今年我並沒有準備什麼東西,並沒有給予他人什麼(打招呼用的貼紙不算)。17 年我辦了獸迷心理學講座有幾十人參加;18 年之後我就成為了獸無限的工作人員所以會給予參加者協助;25 年的獸無限是我第一次不是以工作人員身份參加活動,不過那一次的主軸是跟狐狸騎車兜風,所以獸無限只是我的其中一站,我也只待一個下午,存在感蠻薄弱的。今年即使我沒有看開幕式(回想起來我每年都沒有看開幕式)或者穿毛參與遊行大合照,但除了跟老朋友們見面很開心之外,自己也參加了幾個很棒的講座。今年整體感覺來說是真的很開心。得到很多。
雖說不要流水帳,但倒是可以一一細數幾個印象深刻的切片。
原本我對於 OPERATION INFURNITY* 沒有太多的期待,畢竟是臨時代打上陣 so I'm not asked for it,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事情。我的性格崇尚穩定,所以對於有變化的行程第一反應總是抗拒。雖然表面上是欣然接受代打,但即使不至於內心有強烈矛盾或者反感,把期待壓到很低倒是真的--這是我為了因應事態變化蠻常套用的策略。
不過進入遊戲場地戴上面罩拿起水彈槍後,水彈槍的重量似乎是逐漸喚起了我當兵時代的肌肉記憶,身心慢慢地也進入了真人射擊遊戲的思維裡:尋找掩護、注意腳步、模仿專業玩家的拿槍姿勢,觀察敵人的動態。一陣玩了三場下來之後(多虧 Kasar 把我們推進到決賽),心中有點燃起了找時間去打靶的念頭,想重新熟悉用槍的手感。
被搜救犬撲上並且舔滿臉確實很幸福,不過我還是覺得 Belfort & Lupin 欣賞會的體驗更讓我非常開心。我原本以為這次欣賞會只是單純挑經典的幾個集數來播放就完了,我沒想到主持人會非常用心準備這次的講座。主持人除了為觀眾解說這部動畫的概要以及說明他們為了這次欣賞會背後所做的準備(包含片源與字幕翻譯)之外,還有準備 Belfort & Lupin 的同人作品明信片,還有小海報。雖然主持人表現起來很含蓄,但可以想像他內心的小宇宙在當天應該也是很澎湃的吧!
我必須說,Belfort & Lupin 就是要聽法文配音的版本,就像是 33 號遠征隊我也選擇法文配音一樣。法國製作團隊的動畫、發生在法國的故事,當然就是要聽法文配音啊。所以欣賞動畫的時候發現是法文配音的時候真的很開心。看動畫的時候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的眼睛是有光亮的,臉上嘴角的肌肉是充滿喜悅的上揚,內心就是個純粹的小孩。好喜歡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喜歡讓別人看到那個時候的自己。
另外,在跟著 Miles 串房的過程當中,遇到了幾位表示有讀過我的部落格的朋友。內心非常開心,因為一方面我沒想到在臉書霸權的時代還有朋友會來看我的部落格,一方面聽到朋友當面對著我說在感受上實在是遠大過傳訊息跟我說。誰不想要被別人看見呢*?被別人看見且知曉著是件多麼令人感到幸福的事啊。
還有兩件跟毛裝有關且令我印象深刻的事。其中一件是我在因緣際會之下旁觀了一場毛裝的情慾攝影。說是情慾攝影,但其實看不到一點人類肌膚;取而代之的是幾位帥氣或者可愛的毛毛穿上稍具性暗示的背帶(harness)與繫繩(leash),在飯店房間裡騰出空間讓攝影師打光拍攝。有時是毛毛獨拍,有時會有兩位毛毛一起拍攝,而拍攝的照片沒有一丁點人類的肌膚露出。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部分,是有兩位來自國外的獸迷的拍攝。他們的毛毛可愛帥氣之外,眼睛有特別貼上眼瞼讓他們在可愛之上還帶了不少色氣。當輪到他們要到床上攝影的時候,他們便開始用調情的方式互相詢問要做為主動方還是被動方,就像是真的在進行親密活動一樣。我不記得主動方毛毛是不是有將被動方毛毛推倒在床上,或者主動方有沒有站在床上用力地拉著被動方的繫繩作勢要被動方乖乖躺好等著被幹(當然沒有出現人類的生殖器),或者主動方毛毛有沒有整隻趴在被動方毛毛上,但他們互動過程中所呈現給我的樣貌,所說的那些令人血脈賁張的話,以及所發出的呻吟聲,強烈激發了我的慾望。
這個慾望不是讓我想要脫光身子介入他們之間並且脫去他們的毛裝與他們炒飯,也不是要看著他們進一步伸出人類的生殖器並且交合,或者想要看著他們互動的樣子自慰;我的慾望本質上是透過他們的可愛毛裝以及毛毛之間的情慾對話所產生的共鳴。我的共鳴裡一個部分是被他們觸發我跟其他親密夥伴互動的幸福溫暖感受,一個部分是想像著自己身穿 Fidget* 赤狐毛裝並成為攝影鏡頭下的主動方或被動方,將自己身上滿載的狐狸情慾,透過挑逗的言語、性感毛絨的身形、又或者受氣滿點的狐狸嗚咽聲,毫無保留地灌注給對方毛毛以及周圍旁觀者。我想要作為一隻可為任意性別的 Fidget 赤狐,任由他們擺佈,或者教他們任我擺佈。
我覺得眼前的情慾攝影比起所謂的「真槍實彈」更能挑起我的慾望。我很幸運能夠見證自己出毛的念頭被重新燃起。
另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情則是協助官方攝影團隊拍片。總之攝影團隊需要補拍一個被殭屍追趕的鏡頭,我感念 Malicx 作為工作人員的辛勞,於是提議代替他穿毛演出。當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穿上 Malicx 的毛之後我就變得異常活潑,幾乎要到 Malicx「獸設」崩壞的地步。我花了一些時間重新適應穿毛的各種限制,並且面對鏡子做出不同姿勢,像是重現遊戲角色選單中的那些誇張動作。然後確認大衣口袋的位置、確認背包肩帶的位置、確認在視野侷限*下如何正常步行或奔跑。
我演出的戲份不難,就是因為被一群殭屍毛毛追趕所以跑步並且回頭確認最後向前狂奔。最難的部分主要是在視野侷限時跑步很容易失去平衡,以及避免在跑步過程當中露餡或者撞到攝影師。重複拍攝幾回後完工並結束拍攝,也得到不少人的讚許。事後回想這一段,總感覺這次的排演是在為我下次 Fidget 出毛所做的準備。帶點浪漫的想法,也許 Fidget 真的在衣櫃裡呼喚著我,期盼著我重新賦予他生命。
Fidget 跟我(shu)跟看著 Fidget 的人,三者是什麼關係呢?
在一般的他人眼中,Fidget 表面上是一隻帥氣或者可怕的狐狸。大人眼中的 Fidget 可能會想到裡面有個冒汗如雨的人辛苦地扮演著;小孩眼中的 Fidget 或許尚存魔法認為眼前有好大一隻的狐狸(或者狼或者狗),有點高大有點可怕但又有點好奇。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我都不希望他們注意到我的存在,所以我不會發出人類的聲響,當然更不會露餡露出人類皮膚,或者呈現出沒有「表演中」的姿態。我做為 Fidget 的靈魂賦予者,我詮釋 Fidget,我確認如何透過改變臉型操作 Fidget 的嘴巴,我確認自己做的動作在別人眼中的樣子。我是一隻不會說話的 Fidget,我沒什麼個性,我順著他人的反應決定我的回應:他們害怕我便蹲下身來比出可愛的手勢,他們喜愛我便展現嫵媚姿態向他們調情,他們害羞我便引導他們給予他們與我互動的機會。
這些我都很清楚,只不過這幾天的獸無限活動彷彿再次提醒了我穿毛的樂趣以及穿毛的不同可能性。拖著大箱塞滿毛裝的行李很麻煩沒錯,整理與清潔毛裝很麻煩沒錯,但也許穿毛所帶來的那些可能性可以讓我忘卻那些麻煩。我這一兩年看到毛裝的感受已經變得像是無聊的大人一樣,眼見毛裝但心裡想的都是揮汗如雨的扮演者;但我在看著那場情慾攝影的當下,以及我穿著 Malicx 在鏡子面前觀察自己動作時,我沒想到毛裝的魔法還存在我的心中。
其他比較個人私密的切片就不在這邊提了。
這一兩年我很刻意地減少自己在社群網站上的互動,因為我確實是很容易受到社群網站的設計所引導,讓自己花上過多的時間觀看重複或者不是非常重要的內容。這次獸無限所結交的新朋友以及與新朋友聊天的美好體驗,讓我一度重新考慮我是否要回復過往使用社群的方式。
我的答案可能是介於肯定與否定兩者之間。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希望可以與我的獸圈朋友有比較多社群網站外的實際互動。當然這些實際互動還是要有個主題會比較有意思,像是單純的派對可能就比較無趣了一點。反之,也許日後有什麼機會可以一起搞點小專案的話,那應該會有趣一點(遙想當年的臺獸研),不過也不要投入太多時間。像是最近想要去幫忙翻譯 Belfort & Lupin 的中文字幕我覺得以專案規模大小來說就挺好的,不會占用太多時間以至於我無法做我自己的事情。
不過考量到大家還是比較習慣在社群網站上發文或者獲取資訊,我也不介意做一點搬運工,把部落格的文章丟到社群網站上,以及每個禮拜花一點時間稍微巡一下大家過得怎麼樣,這樣似乎也蠻好的。
想推廣給大家一起寫部落格,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樣,而且感覺思考推廣這件事蠻耗費我的精神的,所以就先隨緣吧。物以類聚,慢慢累積。
我可能暫時還是不太能夠完全脫離群體獨自生活。即使現在觀的概念很有用、佛法的放下自我也的確是個值得銘記在心的目標,社交帶給我的愉悅感還是很顯而易見的,而且我也覺得分配一些能量在社交上確實對於我的心理健康比較好。所以可能這個獨處時間的旋鈕我會稍微調整一下,然後更有意識地去選擇是否要使用社群網站(需要更精進止觀才能夠更容易察覺到自己的內心如何被擾動,也許我該寫一篇去整理這件事情)。
再次謝謝 Miles 以及獸無限帶給我的美好週末。